晶的眼睛,又补了一句:
“巧穗的事,也办得干净。”
这都是他教的。
春儿忘了哭。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托在半空,浮浮的,不真实。
他说她聪明,说她办得干净——这些夸奖和以前不一样。
一股热热的东西从心口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又酸又胀,却让她想笑。
“是干爹教的好,奴婢要是没有干爹——”
“为什么不恨我?”
进宝忽然打断她。
那么急,仿佛再迟一刻,就不会再有第二次勇气说出口。
春儿愣住了。
他垂着眼,没看她。下颌线绷得很紧,有些苍白的唇用力抿了一下。
那句话悬在两人之间,像一把出了鞘、却不知该刺向谁的刀。
春儿张了张嘴。
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窗外起了风。书案上的油灯晃了晃,光影从两人之间游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