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那个会跪在他脚下的春儿。
可出口的话,却像一把没藏好的刀:
“杀人的时候,也这么哭吗?”
春儿脸色刷地白了。
这是嫌她?嫌她手上沾了血?还是嫌她……变得不像从前那个她了?
她不敢再哭出声,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像流不尽的溪。
进宝略微移开眼。
他捏了捏掌心,那里又掐出了一道月牙形的印子。
“太子殿下让我在书房外头当差了。”
春儿咬住下唇。
这事儿她听福子说了。干爹提起,她心里的愧疚又多了一层——如果不是为了她,干爹何至于此?
进宝看见她又咬住那道唇上的疤痕——已经淡了许多,只剩一道浅浅的白印。
他深吸一口气,彻底扭过头去,只盯着如豆的一点灯光。
“可殿下说,关系既在明面上,往后还照常和你往来。”
这句话扯得那样远。和这间屋子无关。和她跪在这里无关。和什么都不相干。
可是春儿听懂了。
干爹不理她,不只是因为不想见她。
是因为太子的态度。
干爹在东宫的地位大不如前。太子反而允许他们往来,这绝不是恩典。
是因为她还有用。
她一个婢女,能有什么用呢?
让小主继续效命?还是在将来的某一天,让她做点什么她此刻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想不明白。可慎刑司那间刑室的味道,忽然又飘回来了。
可她偏偏绽出一个笑来:
“我就知道干爹不是真的不要我。”
进宝诧异低下头,看着她那个笑。
那笑里还挂着泪,亮晶晶的。
他挪开眼。
春儿歪着脑袋,去追他的目光。声音还带着哭腔,却亮亮的:
“是担心我,所以不让我来,是不是?”
进宝的舌尖抵住上颚,把那些几乎要习惯性涌出来的话——带刺的、嘲讽的、推开的——统统咽了回去。
沉默蔓延开。
屋外头什么声音都没有。夜太深了,深得好像整个宫城只剩他们两个人。
“你……”他顿了顿,像是在掂量如何措辞,“很聪明。”
春儿的眼睛倏地亮了。
不是“乖”。不是“有长进”。
是聪明。
这个人说她聪明。
进宝看着她那亮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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