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那道被明儿挠出的血痕已经不流血了,细细的,像只血红的虫横着。
福子回来,手里托着个针线包。
春儿把针一根根抽出来,排在地上。
她示意福子按住明儿的手。那只手白白的,细细巧巧。
她捏起那只手,翻过来看了看。
“明儿的手养得真好。”她说。
声音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明儿的脸白了。
春儿没再看她。银针细细的,扎进指缝。
没有铁签推进去那样难。比纳鞋底还轻松些。就那么顺顺地推进去,推进那绷紧的皮肉里。
一寸,两寸。
明儿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呼。她整个身子往后仰,脖子绷成一条线。
春儿没看明儿,她看长生。
长生整个人像被抽了一鞭,身子猛地一缩。他想喊什么,嘴张着,却只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
春儿盯着他,手没停。又拿起一根针。
第二根扎进去。
明儿的身子挣扎起来,喉咙里发出溺死一样的声音,仍用力压着。
长生发出一声呜咽。他想扑过来,可他被绑着,只能在地上扭,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别……别……”他终于喊出来,声音劈了,“我说……我说……”
春儿看着他。手里的针悬在半空。
“说吧。”
长生已经软了,浑身都在抖,话不成句:“是徐妃,是徐妃。长春宫一个小太监给我……小门外竹丛左边两步……土坑……传消息……”
福子从长生怀里搜出张纸条,最上面的一张最新,墨迹还带点湿意。
春儿没细看,搁在旁边。
“出事那天,饭里放了什么?”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把纸条给明儿,明儿找彩霞……彩霞帮我们看字……,纸条让我按时间去御膳房停膳,都是我一个人要干的!”
春儿听着,忽然问:“你们不识字?”
明儿在旁边摇头,眼泪流下来。
春儿心里一动:“写纸条呢,也是彩霞帮你们写?”
明儿点头,又拼命加了一句:“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帮我写字念字……”
春儿把搁在桌上的纸条展开,就着昏暗的灯光看。
明天,储秀宫传饭。
下面还有半句。
——风险大,可再静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