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干的、凉的。可她自己的手指是湿的,黏的。她蹭了蹭,想往他指缝里钻。
他没动。
她又蹭了蹭。指尖抵进他指缝里,卡在那儿,不动了。
可她还是慌。
那股慌从心口往下走,走到小腹,走到腿间,走到脚趾尖。她整个人缩起来,蜷得紧紧的,可那慌还是往外溢。
手胡乱摸索,摸到他腰间,摸到衣料底下那具身体。
她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也许只是想看看,他那次受的刑伤,好了没有。
进宝的呼吸忽然乱了。
那只被她扣着的手猛地一翻,反扣住她。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两只手一并攥住,压在她头顶。
“还疯着?”
那声音是冷的。淡的。像月光一样没有温度。
春儿僵住了。
刚刚脸上还潮着的红,一寸一寸褪下去。褪到耳朵尖,褪到领口下看不见的地方。
她抬起眼,看他。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薄薄的一层,铺在进宝脸上。那脸冷着。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张糊紧了的窗纸,透不出后面任何东西。
春儿忽然想起昨夜自己是什么样子。
哭着跑来。跪在地上。不成体统地求罚。说那些疯话。
可不就是疯吗?
那刚才的梦呢?也是疯吗?
她嘴唇抖着。眼眶里涌上泪,包在那儿,不敢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我错了。”声音哽在喉咙里,碎碎的,“奴婢……奴婢……”
进宝没看她。自顾自说,声音还是那样冷,那样平:
“你跑来的时候,疯了。人疯了的时候,有些事,是不算数的。”
春儿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算数。
所以他只是……接住一个疯子。仅此而已。
她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再发不出一丝声音。脸上却猛地烧起来。
就是觉得羞耻。他随手的安抚,她当成了真的。他不得已的容忍,她肖想成了情意。
这样子,多丑。多蠢。
进宝松开手。
坐起来。背对着她。
“清醒了,回吧。”
春儿看着那个后背。直直的,冷冷的,像一堵墙,墙上没有门。
她吸了吸鼻子。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脚踩在地上,凉的。鞋胡乱套上,胃里一阵堵,像饿,又不像。
她胡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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