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地藏在树林里。
没人说话,只有偶尔刀器碰撞的轻响,和压得极低的呼吸声。
远处,鸟雀扑棱棱惊起。
二牛咽了口唾沫,扭头压低声音:“小兄弟,咱们手上虽有些功夫,可对这么大的人物下手还是头一回。成不成的,都尽力。”
春儿在黑暗里“嗯”了一声。背上汗涔涔的,草叶划过脸颊,痒得人想挠,可她不敢动。
二牛话却收不住:“军里不好混,我们靠着祖辈的关系,来投奔伯爷,一开始连饭都吃不饱。是小姐进了宫,日子才好起来。”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进春儿手里。
“隆盛斋的点心。您回去,带给小姐。我一直揣着,就等这会儿。”
春儿握着那油纸包,愣了一下。纸包透着灼热的体温,静静贴着她掌心。
远处忽然亮起火光。
二牛立刻噤声,所有人趴低了身子。
火光越来越近,一队铁甲护着一行车马,从山道那头涌过来。火把连成一条明亮而绵延的河,在黑夜里缓缓流淌。
身后有人颤着声:“二牛哥,我咋觉得这么悬呢……”
二牛没回头,声音稳得像石头:“急什么,再看看。”
车队在隘口前停了停。
那些铁甲忽然往前涌去,把前面的路堵得严严实实。后头的马车却落下来,坠在队伍末尾,只跟了几个稀稀拉拉的侍卫。
二牛眼睛亮了:“有门儿!”
一个瘦小的声音嘀咕:“这大阉人可真怪,怎么不让人前后护着,把自己搁中间?”
旁边有人冷笑一声:“亏心事做多了呗。后头人少,往后跑方便。”
没人再说话。
呼吸声越来越重,汗味混着泥土的气息,像要把人的鼻子堵住。
后头的马车越来越近。月光下,二牛举起手,臂膀上汗珠亮晶晶的。他回过头,朝春儿笑了一下。
那笑被长刀反出的冷光一照,劈成两半。
“记得啊,”他说,“帮我带糕点。”
春儿愣了一下。
二牛已经转回去,手往下一挥——
那群汉子像野兽一样冲了下去,只留了两个护卫春儿。
春儿躲在树后,看着那些背影冲进火光里,满背全是汗。
她盯着二牛越来越远的后脑勺,忽然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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