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和我说,好拦住他们?
可是舌尖麻的说不出话,背上蹿上一阵冰凉。答案隐隐约约的吊着,他不愿意再去想。
“你,”他喉咙发干,“哪来的人……”
“贵妃写信说,”进宝声音很平,“家兄是个直性子,多仰赖大人关照。”
杨二愣愣地看着他。
“是五皇子的人,”进宝继续说,声音低了些,“奏报时,就说是你带的守军。”
又一个黑衣人奔来:“上头验收的大人们,死二伤三。”
杨二张了张嘴,又低下头。
他应该高兴的,这这么大的事,功劳是他的。可他说不出“谢”字。
“林文渊呢?”进宝又问。
“没、没见。”
进宝蹲下身,翻开一具尸体的掌心。茧子在掌心,指节粗大,是常年握锄头的。
他站起来:“去搜,好生查问。”
杨二已半天没吭声,进宝去看他,只见他还板正地站着,腰挺得笔直,可脸上已褪尽了血色,嘴唇都在抖。
血从他捂着的手臂不断渗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站着干什么?”进宝皱眉,“找郎中。”
杨二这才像被惊醒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抬头看看进宝,忽然咧嘴笑了,比哭还难看:
“宝大人……您这关照,可真够劲儿。”
进宝没说话,扯了衣角一条布,用力将他渗血的大臂绑起来,紧了紧。眼睛垂着,没看他。
杨二龇牙咧嘴,却把手臂往前送了送,让他绑的更顺手些。
天边,又隐约滚过来闷闷的雷声。
————
天亮的时候,沉了几日的雨终于下起来。打在屋梁上哗啦啦响。
林文渊被押进来。
衣裳撕破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脸上血混着雨水,在官服前襟沁出一团污糟的黑。可腰还挺着,下巴抬着,只是有些僵。
“宝大人,”他的声音努力稳着,尾音却颤,“乱民已平,你这是什么意思。”
进宝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从案上推过去一张纸。
俘虏的供词,白纸黑字,血手印被潮气洇开些许,更显狰狞。上面写着“林大人”“胁迫百姓”“杀钦差”。
林文渊扫了一眼,脸色变了。他咬着后槽牙:“刁民不堪新政,刺杀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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