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官。被抓攀咬,不足为信。”
“那这个呢?”
进宝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他看着林文渊,极快的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林文渊的呼吸骤然粗重。
进宝这才慢条斯理地展开,念道:“文渊吾弟,务必即刻动手……新政须全力阻挠。事败,你我与半城同僚,皆身家不保。”
他念得很慢,每念一句,便停顿一下,抬眼看看林文渊。
林文渊伸着头,去看纸背透出来的笔迹。脸从白转青,又变成灰败一片。
“不……不可能……”他喃喃,眼睛瞪得极大,“我明明烧了……你伪造,这不是徐大人写的!”
进宝把信纸轻轻折好,收进怀里。语调轻巧:“谋反叛乱,林大人,路走窄了。”
林文渊身子往前一挣,锁链哗啦作响:“你!你非要……”
他把剩下的话吞了,换了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垂死挣扎的亲热:“宝大人……你放我一马,我告诉你徐尚书在江南的布局……你只需要保我……保我……”
他语气愈发真切,似乎在替他着想:“你拿着这些回去,就是大功一件。否则,你一个阉人,办成了新政又如何?回去之后,宦官插手朝堂,后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进宝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林文渊,看他脸上滑落的汗和血。
他慢慢弯下腰,凑到林文渊耳边,声音轻得像叹:
“林大人,你说得对。”
他直起身,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的帕子,慢慢擦着手上不存在的污渍。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至少,我活到了今天。而你……”
他顿了顿。
“活不过明天了。”
外头的雨还在下,屋檐淌成一道道水线。院里,昨夜的痕迹正一点点淡下去。
天边又滚过一阵雷,闷闷的,像还在憋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