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叫不出口,只叫了“那老婆子”。
他竟是引狼入室了。
进宝看着他,在他脸颊上拍了两下。动作带着几分宽慰似的随意。可力道重,每一记都让胡信的脸往旁边偏了偏,又弹回来。
“慌个什么。”
进宝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布包袱,往胡信胸口一塞。
“那几个混子流氓,我全按死了。给,你娘给你缝的鞋垫儿。”
他低头扫了一眼胡信的靴子。
“我估摸着大小和我差不多,不知道准不准。”
胡信的手自己接住了,把那团粗布攥在掌心里。
布被人贴身揣了很久,有些发潮。他低头看了一会儿,手指攥得越来越紧。
“杀了?”他飘飘忽忽的问,那是胡掌事给他的一道钳制,就这么杀了?
进宝只拿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他,烛火在旁边晃了一下。
胡信只猛然觉得一股凉意和一股陌生的热,同时从手里的包袱往上游。凉的是这钳制不是没了,是换到了进宝手里。可这包袱却实打实的热着。两股劲儿一撞,撞得他腕子止不住地抖。
他扯出一个笑来,又活像是在呲牙。
“公公好手段。”他把包袱往地上重重一摔,“那老婆子我五岁后就没见过——您随意吧。这劳什子,我也不要。”
布包袱闷闷落在地上,谁也不稀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