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嘱咐我一定办。”
进宝嘴角一扯。
行了。
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走回椅子边坐下来,端起那盏凉了的茶慢慢抿一口。
“既为难,便我来想办法吧。”他把茶盏搁下,盏底磕在桌面上,轻轻一声响,“你慢慢等着便是。”
是让胡信走。也可以理解成,我们互拿了威胁,这事儿办不办,什么时候办,你得听我的。
胡信蹭了蹭鞋底,他往前一步,又一步。然后身子一矮,竟蹲了下去。
他蹲在进宝椅子旁边,仰着脸看他。表情又是急切又粗糙的讨好。
“您真会讨价还价,怎么能等呢。”
他犹豫了一会儿,把心里那点儿打底的筹码一口气倒出来。
“皇帝最近在服丹,掉发、身子怕冷,炭盆烧得再旺也不顶事。眼瞅着头疼的厉害,可皇上还是坚持吃。御医劝了两回都被骂出去了。皇上说什么……这是在排毒呢。”
进宝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丹?谁弄的丹?”
“一方道医。说是从五台山来的,能掐会算。陛下有几桩私密事儿,他竟算得八九不离十。陛下深信不疑,称他仙师,每三日单独召一回。”
进宝点点头,嗯一声。不置可否。
屋里寂静下来。窗外有什么人喊过一遭,嗡嗡的听不清。
胡信还站着。袖子里,那根青布条还在手腕上缠着。他用拇指轻轻转着它,磨着它。是从进宝衣角上刮下来的那一小条,淡青色。
过了许久,进宝低头看他,神情有些奇怪,像是不明白他怎么还没走。
“您还杵着干嘛?”他扬了扬下巴,朝门口一抬,“找地儿歇着去吧,顶多再忍一两个月。”
有了时间,那就是成了。
胡信站起来应一声,躬着腰往门口退了两步。
可心里总觉得哪儿痒。是恨吗?不是。是痛快吗?更不是。是一种怎么也挠不到的东西,在骨头缝里钻来钻去。
他把自己能给的都给了,消息、旧档。可从头到尾节奏全在进宝手里。他被拿住老娘的时候抖了,他蹲下去求的时候矮了,他连最后加码都像是在求着人家收下。
可恨,恨自己竟被这么纯摆了一道。那点他有渠道盯着杨家的敲打跟棉花似的轻飘。
他把门栓一抬,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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