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少爷",侧着身子在前面照路,把进宝一路送回后罩房。
进宝一步一步踩着雪,心也跟着一步一沉,一步一浮,像揣了只兔子,又像肚子里充了热汽——有点悬,又有点鼓胀。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不算得意忘了形。老将军那句"是条汉子"还在耳朵里转着,热乎乎地从胸腔烧了全身,许是刚才那几碗酒还起着劲儿。
推门进了小客房,一股暖意兜头扑来。
屋里灯点着,原本散碎的东西都齐齐整整的摞在墙角。
春儿却站在桌前,侧对着门微微俯着身,正捧着一个打开的小黑匣子出神。
灯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一张美人面。
进宝瞧着,心里的热更重了些。
听着动静,春儿侧头来看进宝,笑着指指墙角那摞东西:
"都收拾好了,明儿搬到新院子去。爹给你指的杨二旁边那间,可宽敞了。"
她说着,另一只手还拿着那个小黑匣子。
进宝没搭腔。
他几步走过去,身上那股酒气混着屋里的炭火暖香熏着他自己。他从背后把人箍住了,胳膊收紧。
春儿手里的匣子被这一抱震得晃了一下,里头有什么东西轻轻磕了磕木壁。
"看什么呢?"进宝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哑,从她耳根底下漫上来。
春儿没挣。她从黑匣子里取出一块玉佩,托在掌心里捧到他眼前。
是块油润润的老白玉,边角早被人摩挲得圆了。玉面正中刻着个阴文——
"梁"。
她半回过头来,脸颊几乎蹭到进宝的下巴:
"都察院那位连夫人给的。我瞧着……莫不是把老太妃的腰牌偷出来了?"
她把玉牌翻了个面,又转回来,"宫里就这一位姓梁的。"
进宝没看玉。他盯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他哼哼地笑了两声,带点懒和热。
"当面问问就是了。"
他往前顶了一步,把她往桌边推。春儿小腹撞上桌沿,桌上那摞册子被震得哗啦掉下来几本,散了一地。
她放下木匣,想弯腰想去捡,嘴里嗔怪着:"您干嘛呀……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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