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啊!”
胡信得了什么令似的,打着颤跪倒在地。太久没有开口的嗓音呕哑嘲哳:“禀……禀太子殿下,奴婢亲眼所见。李掌印刺杀皇帝,贵妃护驾受伤!”
永骁一怔。他扭头看了看贵妃,又看了看脸色巨变、被杨二死死堵着嘴的李掌印。只一瞬他便反应过来,他直踱到胡信身边,问:“刺杀?好好的掌印大太监,如何会刺杀父皇呢?”
胡信疯狂盘算着刚刚进宝说的话,什么干叔叔,什么永善。永善……
他盯着储君皮质的靴子,脱口而出:“奴婢亲耳所听!李掌印刺杀时口呼替废太子和先皇后娘娘报仇。乃是见陛下传位肃王,心里为旧主生了歹念!”
李掌印一听,登时身下湿了一片,双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永骁却微微颔首,如此便说得通了。他将贵妃搀扶起来,她的胳膊还在细细哆嗦。
他露出个安抚的笑:“母妃护驾受惊了,乃大功一件。”又转向胡信,语气温和,“李有福刺杀先皇,交都察院即办。只是,要委屈胡公公受些盘问,可还使得?”
胡信脸上空了一瞬,眼睛自己就去找那个人的影子,只见进宝正朝他微微点头。一股狂喜从心底直涌上来,他连连磕头:“使得,使得!奴婢愿为殿下肝脑涂地!”
永骁呼出一口沉气,亲自将胡信从地上扶起:“好……此间事了——发国丧吧。”
胡信转身便往外走。殿门一开,夜风吹得满殿烛火煌煌摇晃。那些侍卫还茫然立在庭中,就听见一道沙哑尖利的嗓音划破夜空,竟透出几分昂扬的活泛气儿来。
“大行皇帝宾天——”
庭中的侍卫头领一震,当即派健卒两路疾驰。消息顺着宫道层层递传,一声声“大行皇帝宾天”沿着东西长街传出去。
殿外喧嚷渐起,殿内却静下来。永骁拿了帕子静静替贵妃擦去脸上的污痕,低低絮语着什么。杨二踹了一脚已昏厥的李掌印,杨大过来拍拍他的胳膊。春儿和进宝立在最靠殿门的地方,只是互相依偎着。
“今天,您可真厉害。”春儿轻声说。
进宝将她搂紧了些:“嗯……”他看了看她沾了些血污的脸颊,眼睛红过、湿过,此刻像刚淬成的铁。
宫殿的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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