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子挡住半边天。
许广汉刚迈过门槛,脚还没落稳,整个人就定住了。
墙头上。
屋檐下。
井边影子里。
全是黑衣人。
刀已经出鞘。
刀口压着冷光。
许广汉喉咙里挤出一个怪声。
“嗝。”
许平君听见动静,拎着菜刀冲到门口。
下一刻,她也停住了。
院墙上那一排黑影,压得她胸口发紧。
她之前见过赵黑虎,也见过霍府护卫。
可这些人不一样。
他们不喊,不骂,不摆架子。
他们连呼吸都压着。
这种人进院,不是吓人。
是来收命的。
许广汉的腿抖了两下。
然后裤裆湿了。
水顺着裤脚往下滴。
他自己都愣了。
“我……我不是怕。”
许平君快哭了。
“爹,你闭嘴吧!”
断耳男人抬手一挥。
两名死士从屋檐下扑下。
一人砍许广汉脖子。
一人刺许平君心口。
许平君下意识举菜刀挡。
她动作慢了。
刀锋已经贴近。
许广汉直接瘫坐在地,手里还抓着裤腰。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过的不是生死。
是床底的金子。
完了。
金子没挪完。
人先没了。
刀锋落下前,井边传来“咔”的一声。
竹筷被折断。
半截竹筷从陆长生指间飞出。
冲在前面的死士突然停住。
他手里的刀离许广汉脖子还有半寸。
下一刻,他整个人向后倒。
喉咙上插着半截竹筷。
另一名刺向许平君的死士也停住了。
另一截筷子穿过他的手腕,钉进后面的门框。
刀掉在地上。
许平君手里的菜刀还举在半空。
她看着门框上那半截筷子,心脏跳得快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