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拿许家人命做筹码。
每一条都够刘病已记一辈子。
可霍光反吗?
他终究没篡。
他把自己当成大汉的主人,却没把刘家的牌位搬下去。
这个分寸,很恶心,也很真实。
刘病已走到他面前,把地上那顶冠帽拿起来。
刘病已伸手拍掉灰尘,放回霍光面前。
“大将军病重辞官。”
“朕准了。”
“霍家罪卷,朕不会立刻发廷尉。”
“有罪的人,削官,夺爵,圈禁,查抄不法所得。”
“妇孺不连坐。”
霍光喉咙动了下。
“但霍家以后若再有人碰兵权,碰宫门,碰许家,碰洛阳。”
“朕不会再给第二次脸。”
霍光终于抬起头。
这句话里有洛阳。
有霍水仙。
也有陆长生。
霍光听明白了。
洛阳那边的人,皇帝护着。
陆长生也护着。
谁伸手,谁死。
霍光重新叩首。
“老臣,谢陛下。”
……
天亮前。
张安世进宫。
他在宣室殿外站了半刻,手里捧着大将军府印匣。
霍光从殿里出来时,朝服还整齐,只是头上少了冠。
张安世迎上去。
“大将军。”
霍光没纠正这个称呼。
他接过老仆递来的外袍,抬脚往宫门走。
张安世抱着印匣跟在后头。
宫道两侧的禁军行礼。
规矩都在。
没人多讲一个字。
可张安世心里凉透了。
昨夜这些禁军拦霍光,还只是按制。
今日他们行礼时,腰弯得恰到好处。
不卑。
不怕。
张安世忽然明白,这才是真换了。
兵权不是被抢走的。
是所有人都开始默认,未央宫里那位才是能给饭、给官、给命的人。
宫门外,霍家的老仆跪了一夜。
看到霍光出来,老仆膝盖都爬不起来。
“家主……”
霍光停下。
“回府。”
……
次日早朝。
霍光没有来。
张安世代呈奏章。
“大将军霍光,旧疾复发,不能理事,恳请陛下准其辞去大将军、录尚书事等职。”
百官站在殿中,没人抢先开口。
有几个霍家旧党抬了抬袖子,又放下。
审计司的人就在殿角。
秘书处的小吏抱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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