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询骂了一句。
“这帮老东西,真会恶心人。”
陆长生进屋。
“老东西不一定。”
刘询脚步一顿。
这句话卡得他心口发紧。
不是老臣?
那是谁?
三年里,类似的刺杀来了四次。
每次人都死得干净。
每次线索都断在半截。
陆长生没发火。
越是这样,刘询越明白,背后那个人藏得深。
深到陆长生都不愿提前掀桌。
第三年夏,四人回到关中。
长安城外,平恩侯府。
刘景珩从军中回府时,院里安静得不习惯。
许广汉走后,这座府少了最爱喊人的那个。
他刚进门,就听见内院传来卫昭宁的声音。
“刘景珩,你靴子上的泥别踩进来!”
刘景珩低头。
泥印已经落在青砖上。
他立刻往后退。
“我还没踩几步。”
卫昭宁扶着腰从廊下出来。
肚子已经大了。
她走得慢,可嘴一点不慢。
“没踩几步就能留一串,你是带兵回来,还是带泥回来?”
刘景珩立刻把靴子脱了,光脚站在院里。
“爹娘呢?”
“还没回。”
“陛下和姑姑呢?”
“也没回。”
刘景珩把靴子拎在手里。
“真行。”
“这四个家长,一出去就是三年。”
卫昭宁坐回椅上。
“你别念了,明日进宫找太子念。”
刘景珩凑过去,伸手摸她肚子。
“孩子闹你没有?”
卫昭宁拍开他的手。
“刚才你踩泥,他踢了我一下。”
刘景珩立刻低头对着肚子。
“儿子,你娘凶,爹替你受着。”
卫昭宁拿起旁边的针线笸箩就要砸。
刘景珩一溜烟跑到门口。
“我洗脚!”
次日,刘景珩进宫。
刘奭在宣室殿偏殿批折子。
案上堆着账册,旁边还有三份边郡军报。
刘景珩进门就往椅子上一瘫。
“太子爷,忙呢?”
刘奭头也没抬。
“你再把泥带进宫,我让尚衣局把你鞋底钉死。”
刘景珩低头。
“我今日很干净。”
刘奭放下笔。
“昭宁还有多久?”
“两个月。”
刘景珩叹气。
“爹娘还不回来,我儿子出生都见不着祖父祖母。”
刘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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