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阳城外,还在收尸。
官军丢下的盾牌、弓弩、旗鼓堆了半条沟。
降兵被分成十几队,抱头蹲在空地上。联军这边也没好到哪去,伤兵一排排躺着,军医忙得脚不沾地。
王匡坐在木桩上,腿上的布又换了一层。
王凤蹲在旁边记抚恤,记到一半,抬头骂人。
“谁把名字报成王大锤的?”
一个绿林兵缩了缩脖子。
“我小名。”
王凤把竹简往他脑门上一敲。
“你死了,我给王大锤家发粮,还是给你娘发粮?”
那兵赶紧改口。
“张三河,新市营张三河。”
王匡听得想笑,刚咧嘴就疼得抽气。
刘縯提刀从尸堆边走过,甲还没卸,整个人带着一股没散的杀气。
他走到刘秀帐前,刚要掀帘,陆长生从里面出来。
“人睡了。”
刘縯停住。
“伤怎么样?”
“没死。”
刘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这话听着硌牙。
“先生,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
陆长生往远处看了一眼。
“全军集合。”
刘縯愣住。
“什么?”
陆长生抬脚踢翻帐前火盆。
火星滚了一地。
附近的亲兵吓了一跳,刚要上前,被陆长生一句话压回去。
“传令。”
“能走的,半个时辰内出营。”
刘縯以为自己听错了。
“先生,刚打完一场。”
王匡拄着刀也过来了。
“出营?去哪?”
陆长生开口。
“宛城。”
周围几个人全停了手。
连王凤手里的竹简都歪了一下。
刘縯皱起眉。
“甄阜逃回宛城,城墙高,城里还有郡兵。咱们现在伤的伤,累的累,刘秀还躺着,攻坚?”
王匡也咬牙。
“先生,兄弟们撑了一整天。真不是怂,是腿都抬不起来了。”
朱祐从帐里探出半个身子,肩上缠着布。
“我能抬。”
邓禹把他按回去。
“你先把血止住。”
朱祐不服。
“宛城有钱粮。”
邓禹一顿。
朱祐补了一句。
“我还能抬。”
王凤骂了句。
“你这是命硬,脑子不硬。”
刘縯没理他们,盯着陆长生。
“先生,给个理由。”
陆长生捡起地上的一根断箭,在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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