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画了一个圈。
“甄阜十万兵没了。”
他在圈里点了一下。
“他带回宛城的,不到千人。”
又划了一条线。
“这一路,败兵会先到,消息会先到,恐慌会先到。”
陆长生把断箭丢掉。
“等他关门整军,杀人立威,宛城就真变成硬骨头。”
“现在?”
他抬头。
“空壳。”
刘縯仍旧迟疑。
“可我们的兵也累。”
“用不着他们攻城。”
陆长生转身看向一旁的亲兵。
“甄阜的大纛呢?”
亲兵赶紧跑开。
没多久,几个人拖着一杆破了边的大纛过来。
那是官军中军旗。
旗面被血染过,边角烧了一块,可“甄”字还在。
陆长生指了指。
“带上。”
又看向邓禹。
“官军甲胄、兵器、旗牌,挑能认出来的,装车。”
邓禹很快明白。
“给宛城守军看?”
“给他们数。”
陆长生说完,迈步往外走。
“让他们替甄阜算清楚,他还剩几条命。”
刘縯一拍刀鞘。
“传令!”
王匡咬着牙站起来。
王凤伸手拦他。
“你还去?”
王匡把他的手拨开。
“宛城要是拿下,咱们以后就不是山里混饭的了。”
王凤没再劝,只把册子塞给旁边小吏。
“看好,丢一页,我回来抽你。”
半个时辰后,联军出营。
一队队兵卒拖着疲惫的腿往南走。
伤兵留在棘阳,老弱也留在城里。能出发的,都是咬着牙还能握刀的人。
刘秀被军医拦在帐里。
他披衣出来时,马已经备好。
陆长生站在马旁。
“你躺回去。”
刘秀按着肩口。
“宛城若降,我要在。”
“你在不在,城都会开。”
刘秀没退。
邓禹在一旁叹气。
“先生,让他去吧。留他在城里,他半夜也能爬出去。”
陆长生看了刘秀一会儿,伸手从药箱里摸出一卷细布,丢过去。
“上马前勒紧。”
刘秀接住。
朱祐乐了。
“文叔,你这待遇不错,先生亲自发布。”
陆长生拿起石子。
朱祐闭嘴,上马动作比谁都快。
大军一路南下。
棘阳到宛城的路,被溃兵踩得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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