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糟。
路边丢着官军的破靴、断枪,还有没吃完的干饼。
有些新朝兵躲在沟里,见联军旗号过来,直接跪下。
“降!我们降!”
刘縯本想让人押走。
陆长生却让朱祐过去。
“问他们,甄阜怎么逃的。”
朱祐很快回来。
“甄阜换了三匹马,连参军都没救,亲兵砍了挡路的人才冲出去。”
王匡听完,啐了一口。
“这狗东西,跑得倒快。”
陆长生点头。
“喊给后队听。”
朱祐愣了下,随即扯嗓子。
“甄阜丢十万兵跑了!”
“亲兵砍自己人开路!”
“宛城守军听见没有,跟这种主将混,祖坟都得冒黑烟!”
刘縯听得牙疼。
“还没到宛城呢。”
朱祐理直气壮。
“先练练嗓子。”
黄昏时,宛城城墙出现在前方。
城门关着。
城头上站满了人,可队列乱得很。
有的弓手连箭都搭反了。
城楼里,甄阜刚换下染血的甲。
他没坐稳,探子就跪到了门外。
“将军,刘家贼军来了!”
甄阜手里的水碗摔在地上。
“多少人?”
“看不清,旗很多。”
“刘秀呢?”
“也在。”
甄阜胸口一堵。
“他没死?”
没人敢接。
甄阜抓起佩剑,冲上城头。
远处,联军停在一箭之外。
没有架云梯。
没有推攻城车。
最前面,几辆车被推了出来。
车上堆着官军甲胄、旗牌、断枪、头盔。
甄阜的大纛被竖在最前面,旗面破开。
城头有人认出来了。
“那是将军的大纛……”
“中军旗怎么在他们手里?”
甄阜听见,转身一剑砍过去。
那兵捂着脖子倒下。
“扰乱军心,斩!”
城头立马没人敢开口。
可沉默压不住腿软。
陆长生站在城下,抬了抬手。
朱祐骑马上前开骂。
“宛城的人听着!”
“甄阜十万兵,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