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晃动,如同鬼魅。
阿鲁死死盯着手中的鳄皮符,良久,才缓缓放下,抬起头,看向李云龙的眼神,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少了些疏离和审视,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以及……一丝深藏的决断。
“你知道这符,代表着什么吗?”阿鲁的声音异常干涩。
“李某不知,但猜想绝非善类。”李云龙沉声道,“此皮质地特殊,似是‘铁头鳄’背皮,极难处理。此符刻画诡异,透着邪气。出现在落鹳坡附近,又与元兵和离奇死亡相关……李某人大胆猜测,落鹳坡内,恐怕盘踞着一股不为人知、且极其危险的力量。这股力量,或许已经威胁到了泽人部落的安危,也成了元兵的目标。”
阿鲁长长地、沉重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郁垒和多年的秘密一同吐出。他背脊似乎佝偻了一些,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明亮。
“你猜得没错。”阿鲁的声音带着一种苍凉的疲惫,却又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落鹳坡……那里确实有‘东西’。不是鬼,不是神,是比鬼怪更可怕的——人。”
“人?”李云龙心中一震。
“是一群……疯子。”阿鲁的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和忌惮,“他们自称‘圣蝰教’,不知何时盘踞在落鹳坡。不事生产,专靠掳掠、祭祀邪神、炼制各种歹毒害人的东西为生。他们用沼泽里的毒物、尸体,甚至活人,进行邪恶的仪式,炼制毒药、操控毒虫猛兽。这鳄皮符,就是他们的标记。他们驯养铁头鳄,用秘法鞣制其皮,刻画邪符,作为信物和某种……施法的媒介。”
圣蝰教?邪教?李云龙听得心中发寒。难怪落鹳坡被传得如此邪性,难怪靠近之人非死即失踪,难怪连泽人这样熟悉沼泽的族群都畏之如虎!
“他们与外界有联系?比如……元兵?”李云龙追问。
“以前没有,或者我们不知道。”阿鲁摇头,“但这几年,他们活动似乎频繁了些,胆子也大了。偶尔会有被他们掳走、侥幸逃出、却变得疯疯癫癫的人,在沼泽边缘被我们发现,嘴里胡言乱语,说什么‘神使’、‘献祭’、‘黑水’……至于元兵,”他眼中寒光一闪,“秃赤的兵马压境后,我们确实发现,有零星的、装扮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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