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具尸体,有土匪的,也有……四个泽人青年的。还有七八个受伤的,躺在泥水里痛苦**,其中两个泽人青年伤势颇重。
浓郁的血腥气,混合着硝烟(火箭)、泥沼和水汽,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幸存的泽人青年们,看着眼前这惨烈的景象,看着刚才还一起训练说笑的同伴此刻倒在血泊中,或死或伤,脸上的亢奋和初战告捷的激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混合着悲痛、后怕和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就是厮杀。这就是他们被训练要去面对的、残酷的现实。
李云龙走到那四个阵亡的泽人青年身边,缓缓蹲下,伸手,逐一将他们圆睁的、犹带着惊恐或不甘的眼睛合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尖微微颤抖。然后,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脸上沾着血污、眼神空洞或强忍泪水的年轻面孔。
“记住他们。”李云龙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记住今天。记住这血,这痛。不是为了让你们害怕,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拿起武器,为什么要拼命训练。因为今天倒下的,可能是你的兄弟,明天,就可能是你的父母,你的妻儿。我们没得选。要么像他们一样,躺在泥里,任人宰割。要么,就握紧手里的刀,把敢伸爪子的豺狼,杀到不敢再来!”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水塘对岸,雾气弥漫的沼泽深处:“仗,还没打完。‘过山风’死了个头目,不会善罢甘休。元兵,‘圣蝰教’……都在暗处盯着。今天,你们做得很好,没丢泽人的脸,没辜负这些天的苦练。但以后,会更难,更险。怕吗?”
短暂的沉默。
“不怕!”岩第一个嘶声吼道,眼中含泪,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不怕!”阿青擦去脸上的血迹,稚气未脱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不怕!”“不怕!”
越来越多的声音响起,起初杂乱,渐渐汇成一片低沉却坚定的声浪。恐惧和悲痛并未消失,但却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责任和复仇的火焰所包裹、所转化。
李云龙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知道,经此一役,这支草草训练出来的泽人青年队伍,才算是真正见了血,淬了火。虽然稚嫩,虽然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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