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换上的、粗糙的麻布内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是咬破了腮帮。
不能晕!不能晕!他死死瞪大眼睛,尽管视线模糊扭曲,只能看到老蛊师那模糊晃动的身影和手中不断起落的寒光,但他强迫自己去“看”,去“记”。看对方的动作是否精准,是否有不必要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切割;记下那陶盆里腐肉被剥离的声音,记下对方每次下刀的角度和深度……
模糊中,他似乎看到,在剜除最深处一块紧贴骨头的、颜色紫黑的腐肉时,老蛊师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用那鸟喙般的弯曲骨钳,小心翼翼地从腐肉深处,夹出了……一点东西?
很小,在昏暗的幽绿光线下看不真切,但似乎……不是腐肉组织?而是一点点……暗蓝色的、仿佛晶体碎屑般的东西?
那是什么?是沼泽墨黑死水里的毒性沉淀物?还是……别的什么?
老蛊师将那片暗蓝色碎屑凑到眼前(面具孔洞后),仔细看了看,然后,竟然将其放入口中,用舌尖舔舐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李云龙残存的意识猛地一激灵!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医者或蛊师会做的!更像是在……品尝?鉴别?
“墨毒晶……纯度不高,但确实是‘圣蝰’那帮疯子的手笔。”老蛊师将那碎屑吐在掌心,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还是别的复杂情绪?“能带着这东西跑这么远,还没立刻毒发身亡……有点意思。”
他不再理会那碎屑,继续手中的清理工作。但李云龙的心,却沉了下去。“圣蝰”的手笔?这墨黑死水的毒,果然是“圣蝰教”炼制或控制的!而这“玄水寨”的老蛊师,竟然能通过品尝碎屑就分辨出来,显然对“圣蝰教”的毒术极为了解,甚至……可能同源?或者,是死对头?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这“玄水寨”与“圣蝰教”之间,关系绝不简单!
腐肉清理完毕,接下来是冲洗。年轻面具人端来一盆颜色深褐、散发着浓烈草药苦涩气味的药水。老蛊师用一把奇特的、仿佛某种大型水生物头骨制成的瓢,舀起药水,对着李云龙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缓缓浇下。
“嗤——”
药水与新鲜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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