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接触,竟然发出一阵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冒起淡淡的、带着奇异香味(混合着药味和一丝腥甜)的白烟。一股更加尖锐、却不同于刚才切割痛的、混合着灼热和清凉的矛盾刺痛,瞬间传遍全身!
李云龙身体再次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前彻底一黑,几乎就要彻底晕死过去。
“忍着点。这是‘百草蚀脓汤’,能蚀尽残留毒脓,促生新肉。会有点疼。”老蛊师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仔细地用骨钳和一种柔软的、像是某种水草纤维制成的东西,清理着伤口最深处的缝隙。
有点疼?这简直是堪比凌迟的酷刑!李云龙觉得自己的右腿仿佛被放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反复炙烤,又被浸入了万载寒冰之中。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
但他依旧死死挺着。汗水、血水、药水混合在一起,在他身下汇成了一小滩。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放在刑架上煎熬了三天三夜。
终于,冲洗结束。老蛊师从一个墨玉小盒中,挖出一大块颜色漆黑如墨、却隐隐泛着一种温润玉色光泽、散发着奇异清凉香气的药膏——想必就是“黑玉断续膏”。他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李云龙那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能看到森白腿骨的恐怖创面上。
说也奇怪,这黑色药膏敷上,那股火烧火燎、直钻骨髓的剧痛,竟然迅速被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所替代。虽然依旧疼痛,但已不再是那种无法忍受的折磨。更奇妙的是,伤口处原本不断渗出的血和组织液,竟然在药膏的作用下,迅速收敛、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膜。
“好了。”老蛊师用干净的(相对而言)麻布,将敷好药的伤口仔细包扎起来,动作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与之前冰冷截然不同的……慎重?甚至可以说是珍视?仿佛在处理一件珍贵的器物,而非一个囚徒的伤腿。
“把他嘴里和手上的血清理一下。喂点‘益气汤’。”老蛊师对年轻面具人吩咐道,自己则走到一旁的水盆(里面是那深褐色药水)边,仔细地清洗着双手和那些奇形怪状的骨制器具。
年轻面具人依言,用湿布(同样浸了药水)胡乱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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