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轻,很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我知道,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威胁——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不给我爸治病。
“你这是在拿我爸的命威胁我。”
“不。”顾北辰摇了摇头,“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牺牲自己,成全你父亲。也可以选择保全自己,然后看着你父亲……慢慢离开。这是你自己的道德困境,不是我施加的。”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我给你一个小时考虑。一个小时后,如果你同意,我会让人来带你去评估室。如果你不同意,我会让人把你安全送出去。但你父亲,必须留在这里继续‘治疗’。”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授权书,纸的边缘被我捏得发皱。王建国站在我身旁,沉默地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门上的那把小窗。床上的父亲已经蜷缩回去了,重新背对着门,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我把授权书展开,又看了一遍。
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