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向街道的方向,像是一个斜着身子在打盹的老人。
“箱子被抬起来了。”我说。
林峰愣了一下,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棵梧桐树:“抬起来?为什么?”
“因为这一段的路面不平。”我指着树根附近的地面说,“你看,这棵树的树根已经把人行道石板拱起来了一部分,形成一个微型隆起。如果箱子拖着走过这一段,颠簸会让里面的东西移位,甚至发出声音。在深夜的街道上,这种声音会很刺耳,容易引起注意。”
林峰蹲下来,看了一眼那段被树根拱起的地面,脸上的表情从困惑慢慢变成了理解:“所以他选择在这一段把箱子抬起来,走过去之后再放下。”
我退后两步,沿着这棵梧桐树的树干往上看了三米。青灰色的树皮上有一道浅浅的刮痕,大约在离地两米五的位置,像是被什么硬物蹭掉了表层树皮,露出白色的木质。
“他不仅把箱子抬起来了。”我指了指那道刮痕,“树皮表面的刮痕,高度和深度都不像是偶然碰撞形成的。这是箱子被举高时,箱体一角蹭到了树干。”
林峰站起来,仰头看着那道刮痕,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副食店门口,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阳光已经从树冠的缝隙里滑落,在地面上洒下零碎的光点,像撒了一地的旧铜钱。
“你的意思是——”他收起手机,“他不仅力气大,而且对这个路段非常熟悉,知道哪一段路不平,知道哪一棵树会有影响,甚至连走路的节奏都计划好了?”
“不止。”我说,“他知道这条街凌晨两点几乎没有人经过,知道哪几家店铺的监控死角在哪里,甚至连阶梯的高度差都提前计算过了——所以拖痕才会出现在每一段台阶的同一个位置,没有丝毫偏差。”
我的目光落在那段被树根拱起的地面上,片刻没有移动。空气里弥漫着油炸食品的香气,从街角的炸鸡店飘过来,和柏油路面蒸腾的热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组合。
“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林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克制,“要么是个经验极其丰富的老手——”
“要么,”我说,“这就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
林峰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我的话在他脑子里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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