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弯才被理解:“第一次?你这么肯定?”
“所有的细节都太‘完整’了。”我说,“拖痕的深度、间距、方向,每一段都几乎一模一样,没有试错的痕迹,没有犹豫的摆动,甚至连抬箱子的动作都精准到蹭到树皮的位置——这不是一个熟手或者一个有经验的人会留下的现场。”
林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但没有打断我。
“熟手会有自己的习惯性路线和节奏,会有一些难以察觉的小偏差,会有随机性。”我停顿了一下,“但这次的痕迹,更像是——按图纸施工。”
“你的意思是,他在执行一个提前规划设计好的路线?”林峰说,“每一步都完全按照计划来,甚至连箱子抬起来的时间点都精确到了某一棵树的某一根树枝?”
“对。”我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要么是个偏执到变态的完美主义者,要么是个——第一次杀人的新手。”
林峰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不太容易分辨的情绪。他伸出手,在口袋里摸索着烟盒,又抽出来捏了捏,最后还是放了回去:“你为什么会觉得是第一次杀人?”
“因为拖箱子的人,在害怕。”我说。
我走到拖痕消失又出现的那个中断点,指向第四家店铺门口重新出现的划痕:“你注意看,从这里开始,拖痕的深度突然加重了——比之前深了大概三分之一。这说明他在抬起箱子走过树根那一段之后,重新放下箱子时,手臂的肌肉已经有些疲劳了,没能控制好下落的力度。”
“人在紧张和疲劳的时候,身体会提前暴露自己的想法。”我说,“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以为所有的计划都天衣无缝——但他的肌肉已经在告诉他,他办不到。”
林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午后的热空气里迅速消散,像是被蒸发了一样。他掏出手机,给辖区派出所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调取第三家店铺门口那棵梧桐树的周边监控,重点看过去一周有没有人观察路面、测量台阶高度或者在地上做标记的记录。
挂了电话,他靠在车身上,像是终于允许自己短暂放松一秒钟。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沈逸,你有没有考虑过来我们队里当个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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