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把每一组齿轮比和日期对照起来看了一遍。数字之间没有明显的加密规律,但有一处引起了我的注意——其中一页的页脚处,写着一行极小的数字,不仔细看会以为是页码:“21-7-3”。不是页码。是日期——7月3日。在钟表维修数据中出现日期本身很正常,但这一行字的写法和其他记录的写法有几个显著的差异:它写在页脚的位置,而不是页眉或其他位置;它使用的笔油颜色比其他数据浅了一个色号,不是同一支笔写的;它末尾没有句号,但在数字之后跟着一个极小的点——不是墨迹,是针尖刺出的凹痕。
我翻到笔记本的封底内侧,用指腹沿着封面与封底之间那道凹槽摸了一圈。摸到靠近书脊的位置时,指腹触到了一个小小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缝进了封面的夹层里,一个扁平的、大约指甲盖大小的物体,边缘硬朗,不是布料或纸张。我掏出钥匙,用齿纹的尖端小心地挑开封面的衬布边缘。缝线被我一根根挑断,布面翻开后,露出一个扁平的金属片。铜质的,大约一枚五角硬币大小,厚度不到半毫米,表面刻着一个符号。
一个齿轮。齿轮中央是一枚钥匙。
和硫酸纸上画的钟表盘中央那枚钥匙,是同一个形状。
我把铜片取出来,捏在指间。金属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氧化层边缘,被我的指温擦亮了一小块,露出底下深黄色的铜色。它不是一件独立的物品——它是一个模具。是用来浇筑钥匙胚胎的硬模的一半。
工作台的抽屉虚掩着,里面躺着一块柔软的油布,布面上印着一个长方形凹陷,和铜片的形状完全吻合。我把铜片放进那个凹陷里,严丝合缝。我握住抽屉的拉手,没有关上,也没有继续翻找其他东西,就保持着那个姿态静止在原地,让信息在脑子里沉淀了几秒钟。然后我站起来,把那枚铜片放进口袋里。
走出地下室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只有十五平米的地下空间。铁门在我身后自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被回廊的墙壁吸收殆尽,彻底消失在地下层的寂静中。
走出主车间,穿过厂区空地,从铁门的缝隙挤出去。土路上依然空无一人,施工围挡依然安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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