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
洱海的水还是那么清,苍山的雪还是那么白。
每天早晨起来,看着湖面上的晨雾慢慢散开。
离开洱海的那天早晨,他在帐篷外的木桩上看到了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是他多年前在洱海边写过的那首诗。
“滇池水暖洱海清,三十八年梦里行。”
“今日苍山脚下过,始知此处是前生。”
他看着那行字,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折好,收进袖中。
天启六十年,秋。
圃田泽的水面平静如镜。
李炎躺在竹椅上,身上盖着一张薄毯。
八十多岁的人了,竹椅是六丫从通济坊搬来的,旧得发亮。
扶手上磨出了一层深褐色的包浆。
六丫今年也七十多了,头发白得像芦花,腰弯得直不起来。
但还是每日清晨给他端一碗热粥,然后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不说话,只是陪着他。
符皇后三年前走了,走得安静。
那天她坐在崇元殿后殿的廊下喝茶,茶盏还端在手里,人就已经过去了。
李炎在廊柱上靠了很久,没有哭。
只是看着那盏凉透的茶,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后来他就搬回了圃田泽。
没人劝得住他。
李昭劝过,钱昱劝过,范墉也劝过。
李炎只说了一句。
“圃田泽,梦开始的地方。”
于是圃田泽畔搭起了几间草棚。
不砌砖,不挂瓦,和六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李炎看着泽面上的芦花,慢慢地眨着眼。
秋风从南熏门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麦秸味。
他记得攻进皇宫的那一天。
一百二十四骑玄甲从皇城的正门踏进去,铁蹄声在石板路上回荡。
宫中的禁军列阵在前,弓拉满了弦,箭矢如雨点般射过来。
箭射在玄甲上,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玄甲骑碾过,禁军的阵线被铁流冲开。
石重贵站在大殿的台阶上,脸色灰白。
李炎骑在马上,俯视着他。
次年石重贵退位,他接过禅位诏书的那一刻。
广场上最后一粒粮食落了地。
百姓在禁军的驱散下缓缓退去。
有人一步三回头,有人边走边抹眼泪。
有人手里捧着粮食,攥得紧紧的。
李炎站在高台下,手里握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