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极轻微极短暂的灼烫。他低头看着那道纹路,将它举到月光下反复端详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对着那座已经倾颓了不知多少年的祭坛,用极沉极稳的声音说:“我接受。”
接下来的几周,沙漠里所有部落都感觉到了变化。那些散布在沙海深处的赤王遗迹开始以一种极缓慢极不可逆的节奏复苏。被风沙掩埋的古老水渠重新涌出清泉,水流极细极缓,但水质清澈甘甜,尝起来还带着极淡极古老的矿物质余味。荒废已久的赤王陵深处传出极沉闷极悠远的轰鸣声,那声音穿透数十里的沙层传遍整片沙海,有些部落的巫医在梦中同时看到了同一个画面——一轮巨大的金色日轮从沙漠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光芒将整片沙海照成金色,一个浑身浴血的人站在日轮正下方,右手手背上刻满了赤王时代的古老符文。他是赤王的继承者,他是沙漠的新王。
当消息传到须弥城时,教令院的学者们还在会议室里争论这是否只是地脉异常引起的集体幻觉。生论派的贤者坚持认为这是一种极罕见极偶然的沙漠蜃景被集体潜意识放大之后的结果;因论派的后辈学者则引用了好几段赤王古籍残卷中关于“日轮再现”的预言,反复论证沙漠深处必定出现了某些已经被确认的遗迹异常。双方在会议室里吵了整整好几个回合,最后不了了之。但赛诺没有参与任何讨论。他只是每天深夜独自站在喀万驿外最高的沙丘上,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复苏的赤王遗迹在月光下发出极淡极暗的金色荧光,感觉到自己手背上那道纹路在每一次遗迹复苏时都会发出极轻微极短暂的灼烫。那道纹路已经从最初的极淡极细变成了现在的极清晰极深刻,它不再只是一条线,而是分出了无数细密的分支,像一棵扎根在他手背上的金色枯树。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沙漠部落的集会上。起初只是以风纪官的身份调解部落之间的水源纠纷,后来逐渐开始参与更深层的战略讨论。他帮阿赫玛尔部落重新规划绿洲的灌溉网络,帮乌萨部落重建防御围墙,帮那些被流沙盗匪骚扰的小部落训练民兵。每一次出现,他的手背上那道金色纹路就会更亮一分。每一次离去,那些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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