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平静得不像在说族中至亲。
“从此之后,郑昌吉也好,郑昌明也罢,甚至郑元秋本人犯下的一切过失,都与荥阳郑氏无关。”
“朝廷报纸要写?写。写的是被除族的旁支,跟我荥阳郑氏正统有什么关系?”
“天下人要骂?骂去。骂的是被逐出门墙的败类,与我五姓七望有何干系?”
“善果兄所言极是。”
“附议,当断则断。”
一个接一个,十个人里九个点了头。
除族。
这两个字在郑元秋脑子里炸了开来。
失去荥阳郑氏这块招牌,他什么都不是。
一个八品监察御史,没有家族人脉,没有门生故旧,没有经济支撑,连长安的宅子都是族产,说收回就收回。
他的儿子们也全完了。
郑元秋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狠劲,“给我五天。”
“我有办法让苏哲必死无疑,只要苏哲完了,陛下就没有理由再针对我们这一支。事情是因他而起,把他除掉,一切就有转圜的余地。”
郑善果没说话,打量了他好一阵。
堂内的人面相觑。
“你之前说过多少次了?”
“第一次派刺客,没杀成。第二次雇死士,还是没杀成。第三次用官场围杀,人家盐场日进八百贯。你还有什么招?”
郑元秋强调道,“这一次不一样,五天之内,如果我做不到,你们动手除族,我无话可说。”
郑善果沉默片刻,还是松了口。
“五天。”
人散了。
郑元寿来看着郑元秋,“你什么办法?”
郑元秋目光冷厉,“四国使臣到了长安。”
“苏哲在华阴县一手遮天,我动不了他,但外邦使臣不一样。”
“找一国使臣,让他们带着随从去华阴。什么理由都行,游玩也好,采买也罢,只要进了华阴县境,仗着使臣身份闹事。”
“苏哲那个性子,有人在他的地盘撒野,他能忍?他一定会出手惩治。”
“可那是外邦使臣。”
“万邦来朝的节骨眼上,一个七品县令殴打外邦使团的人,往小了说是不识大体,往大了说——就是破坏邦交大局,置大唐天子的颜面于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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