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三十九年的秋,户部的田册上,添了最后一行字:西蜀屯田,八千亩,已全数入册。
这一行字,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中原、西蜀的荒地,还是一片一片的。有的,是战乱抛荒的;有的,是豪强圈占的;还有的,是山高路远,没人肯种的。沈砚当年在朝堂上,提"屯田"二字时,曾有人嗤笑:"种地?种地是农人的事。朝廷种地,能种出什么名堂?"
"朝廷种地,"沈砚当时回了一句,"种的是粮。粮,是边关的胆、是国库的底、是百姓的命。朝廷不种地,谁来种?"
二十年,中原的屯田,从雁门关外的一片试验田,种到了中原、种到了西蜀。荒地上,立起了村落;村落里,住进了轮换的戍卒;戍卒的地,一茬一茬,种出了粮。
"西蜀八千亩,入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