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林外的侧脸上。
“能站多久了?”她问,语气平淡。
“约莫半炷香。”陈默接过药碗,碗壁温热,驱散着指尖的凉意。
“嗯。恢复速度,比预想快一线。”苏芸点点头,也走到洞口,与他并肩而立,望向同一片被晨雾笼罩的山林,“此处虽僻静,灵气稍胜山脚,但资源终究有限。你所服汤药中,几味主药已近告罄。寒髓液亦只剩最后一次可用之量。且……”她顿了顿,“你离开杂役院已近一月,无故久不归,恐生事端。赵明二人虽未再来,但王炎之事,未必了结。”
陈默默默喝着药。汤药很苦,带着黄芪、当归等物的浓重气味,下肚后化作一股温厚的暖流,缓慢补充着他亏虚的气血。苏芸说的问题,他都清楚。石室的生活,看似平静规律,实则建立在极其脆弱的平衡之上。药材、食物、安全,任何一环断裂,这短暂的安宁便会瞬间崩塌。
“苏姑娘有何打算?”他放下空碗,问道。
苏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林间流动的雾气,片刻后才道:“我本为采药、历练而来,黑风涧之事已了,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小荷……”她回头,看了一眼石室内正小心整理着晒干草药的小荷身影,“她无灵根,不宜久留山林深处,亦不便随我同行。我本打算送她下山,让她自回镇子。但你若返回宗门,或可顺路带她一程,她家在青石镇,与你回山路径大半重合。”
带小荷回去?陈默略一沉吟。确实,让一个毫无自保之力的女孩独自穿越山林返回镇子,风险太大。而苏芸显然有自己的去处,不便带着小荷。自己虽重伤未愈,但熟悉山路,小心些,将小荷送到镇子附近,应无大碍。
“可以。”他应下。
苏芸似乎早料到他会答应,又道:“你此番回去,伤势未愈,根基有损,且王炎之事或有后患。我有几言,你需谨记。”
“苏姑娘请讲。”
“其一,你体内火毒虽化去大半,膻中穴‘墙’隙已开,但经脉孱弱,新生的水木灵气亦微若游丝。未来数月,乃至一年,当以‘温养’、‘巩固’为第一要务。我传你的行气法、呼吸法,需勤练不辍。然修炼之时,务求‘缓’、‘柔’、‘顺’,切忌急功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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