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土飞扬,木刺铁锈遍布。和他一起的是王虎和一个叫孙老蔫的、年近五旬的老杂役。
三人挥着铁锹和钉耙,将那些锈成一团的犁头、散了架的木轮、以及腐烂的木板,从泥土和杂草中刨出,扔到一旁的板车上。孙老蔫年纪大,力气不济,干得很慢,不时咳嗽几声。王虎倒是卖力,但显然对这份脏活颇有怨言,嘴里低声骂骂咧咧。
陈默干得很沉默。他小心地避开那些尖锐的铁锈和木刺,动作不疾不徐。尘土呛人,他偶尔用袖子掩住口鼻。左胸伤处在用力时,传来熟悉的牵拉痛,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只是动作更缓一分。
“呸!这他娘的都是多少年的老古董了,还让咱们清理,直接一把火烧了多省事!”王虎啐了一口带着尘土的唾沫,将一块半人高、布满虫蛀孔洞的破门板扔上板车,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少说两句吧,让管事听见,又没好果子吃。”孙老蔫闷声道,用钉耙费力地勾着一截埋在土里的、生满绿锈的铁链。
陈默没接话,只是用铁锹撬动着一块半埋在土里、边缘不规则的、黑沉沉的厚铁板。铁板很沉,边缘参差不齐,像是某种大型器械的残骸。他撬了几下,铁板纹丝不动,反而震得手臂发麻。
“我来!”王虎看不过去,走过来,和陈默一起握住铁锹柄,喊了声号子,两人同时用力——
“嘎吱——”
铁板被撬动,向一侧翻开,带起大蓬潮湿的泥土和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铁锈、机油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腐气息。铁板下,露出一小片被压得板结的黑色泥土,以及……几块散落的、颜色深暗、形状不规则的金属块。
陈默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块金属上,瞳孔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缩。
那金属块巴掌大小,颜色深黑近墨,在午后阳光下并不反光,反而有种吸光的沉黯感。表面粗糙,布满蜂窝状的细孔,但质地看起来异常致密。更重要的是,那块金属的边缘,有一处相对平整的断面,断面上隐约能看到细密的、如同树木年轮般的、暗金色的层叠纹路。
黑铁。而且,看这纹路,似乎品质比他之前在库房废料中找到的那几块,还要好上一些。是某种更高级的“黑铁精”?还是掺杂了其他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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