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子不要了?”
“要。”陈皮说,“所以今晚我要出去一趟。你带宁宁早点睡,别等我。”
无邪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当晚陈皮果然没回。
无邪把谢以宁哄睡后自己也没睡实,半夜又听见巷子里有极轻的脚步声。
他翻了个身,想着陈皮这日子过的,比他在后世还要悬着一根线。
天快亮时陈皮回了,在院子里打水洗脸,窸窸窣窣的。
无邪没起来,只在半梦半醒间听着那声音沉下去。
第二天一早,吴老狗来得比鸡叫还早。
他还没进门就喊:“宁宁!五叔给你带肉饼了!”
黄小五摇着尾巴冲出去迎他,黄黄和黑黑也紧随其后,三只狗差点把他裤腿扯下来。
无邪把谢以宁交给吴老狗,又叮嘱了几句。
无非是“不许让她爬太高”“不许单独去水边”“我若天黑前没回,你就先带她吃饭”。
吴老狗拍着胸脯保证:“我吴老狗就是狗丢了,也不能让宁宁少一根头发。”
无邪没理他,只跟谢以宁说:“爸爸跟皮皮哥哥出去办点事,五叔陪你玩。你要乖乖的,没事别出院子。有事就摇铃铛,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谢以宁答得干脆,还主动晃了晃手腕上那串银铃。
无邪蹲下来抱了她一下,又亲了亲她头顶。
她身上有股青草和狗的味儿,暖暖的,让无邪心里踏实了几分。
陈皮已经在巷口等着了。
两人碰头后去了解府,接上解九爷,一辆马车出城往北走。
路越走越荒,两边的水田慢慢变成灌木林子,再后来就全是野山。
日头升到正南,又慢慢往西斜。
车上三个人话不多,解九爷偶尔掀开车帘看看外头,陈皮一直闭着眼养神。
无邪也没话找话地打听那庙的来历,解九爷只说残碑和“终极”二字,别的还要到地方才清楚。
进山之后车进不去了,三个人下来步行。
陈皮在前面探路,无邪居中,解九爷在后。
山里的路早被野草盖得七七八八,好在陈皮带了柴刀,一路劈出条窄道。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面忽然开阔起来,一片荒凉的坪子上立着座破庙。
庙门塌了半扇,瓦顶漏着天光,墙头爬满了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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