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不见五指。她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上走。二楼拐角的地方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脚下传来含混不清的嘟囔声,一个醉鬼睡在楼梯上,蜷缩着身体,浑身酒气。她抬起脚从他身上跨过去,继续往上走。
三楼最左边的房间。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细铁丝,插进锁孔拨了几下。咔哒一声,锁开了。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屋里很暗,窗帘拉着,她站在门口,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慢慢往里走。
卧室的门开着,床上被子裹着一个人,呼吸均匀。床头柜上有一盏台灯,她伸出手,摸到开关,拧了一下。昏黄的灯光亮了,照着床上的人。哈尼被灯光刺醒了,眼睛眯着,眯了好一会儿才睁开。
他看见床边坐着一个黑衣人,黑色的帽子,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身体猛地绷紧,张嘴要喊。周寒星把枪从口袋里摸出来,放在膝盖上。哈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身体开始发抖。“谁……你是谁……怎么来我家?”
周寒星用纯正的泰晤士河畔口音问了一句,“别吵。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
哈尼的眼睛盯着那把枪,点了点头。“你问,我一定好好说。”
周寒星问报社有多少员工,哈尼想了想,说了个大概的数字。她又问最近报社有什么异常,哈尼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啊,我是广告部的,每天就是刊登广告,没什么异常。”
她问最近有没有人请假。哈尼想了想,陆陆续续说了几个名字,有前台的乔娜,还有几个别的部门的。他突然停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又不太敢说。
周寒星看着他的眼睛,他低下头,吞吞吐吐地说:“记者组的方请假了……不过,听说是被抓了。”
她问方是谁。
哈尼说:“他是华国人,在报社工作三年了,是记者组的。听他的同事说,有一天他出门采访之后就没有回来,过了两天,有人来报社打听他的情况,说是他的朋友。后来又来了几次,跟社长谈了很长时间。”
“最近有许多陌生人经常来报社找社长谈话,也找我们谈话。他们问我们关于方的事,问我们和他熟不熟,知不知道他有什么朋友。我们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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