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问道。
老人剧烈咳嗽,咳出大口黑血:“母亲连天亮都没等。”
“当夜,她带着四位执法长老,提着九幽寒铁铸造的刑具,破开了荒山石窟的封印。三百年了,她一直都只是远远投掷食物或隔着铁栅栏说话,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走进那座阴暗潮湿的洞穴。”
老人瞳孔放大,记忆里又浮现出那一幕。
“弟弟高兴得哭了。他以为母亲终于来接他了。他拖着断腿,拼命朝洞口爬去,仰起那张满是脓疮的脸,想伸手去拉母亲的裙摆。”
“可迎面而来的,是浸泡过化灵散的拘魂锁。”
老人叹了一口气。
那锁链洞穿肩胛的声音,隔了三百年,依旧在老人的识海里反复响起。
“母亲让人把他五花大绑,吊在石窟正中的寒铁古树上。那是专门用来惩治魔修重犯的极刑。十二根两尺长的空心放血银针,从他的琵琶骨、心脉、丹田和四肢百骸,硬生生刺了进去。”
“青铜钵摆在他的脚下。”
“弟弟痛得撕心裂肺。他一边吐血,一边哭着喊娘,问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求母亲放过他。”
老人痛苦地闭上双眼,身躯不停颤抖:“母亲站在旁边,眼神冷得没有半点人气。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弟弟,厉声斥责他自私自利、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