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锁链。
那天夜里,城主府灯火通明,母亲正亲自将第一钵心头血喂进大儿子的口中。
药力还没化开,黑风已经席卷百里,护府大阵被撕成碎片。
漆黑的魔影当着母亲的面,硬生生贯穿了大儿子的天灵盖。
“可是,你们或许都没有猜到,他没有杀老夫。”
老人的声音里满是荒谬和凄凉。
“他叫老夫,生不如死。”
“我的一母同胞的弟弟,剥下了老夫的面皮,吞噬老夫的肉身,撕裂老夫的神魂,将老夫死死禁锢在识海深处,逼着老夫日日夜夜看着他活成老夫的模样。”
“他顶着那张俊朗的面容,躺在原本属于老夫的云丝锦榻上。母亲满脸慈爱地端着灵汤走进来,小心翼翼地吹凉,再喂进他嘴里。他就在识海里疯狂大笑。”
“他看着母亲那张写满温柔的脸,只觉得恶心,只觉得这一切可笑至极。”
老人的呼吸断断续续,胸口那团破损的皮肉每颤动一下,便有浊黑的气泡冒出。
“后来,父亲察觉到端倪,想要清理门户。”
“可弟弟却装巧卖乖,哄骗父亲喝下下了毒药。毒性发作的时候,父亲七窍流血,皮肉一块块脱落,骨骼寸寸融化。他在床榻上哀嚎了整整四十九天,死的时候,浑身上下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肉,与当年被烈火焚烧的弟弟没有区别。”
在场众人无不悚然一惊。
老人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母亲也没能躲过去。”
“她大病不起,神识混乱。弟弟坐在她榻前,亲手撤去了所有的幻术伪装,将那张生满肉瘤与触须的面孔凑到母亲眼前。”
“他从储物戒里取出十二根空心放血银针,当着母亲的面,一根接一根,刺入当年相同的位置。”
“母亲在极度惊恐中想要呼救,咽喉却被煞气死死卡住。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头精血被一滴滴抽干,盛进当年她亲自端走的青铜钵里。”
“弟弟凑在她耳边问她:‘娘,天之骄子的血,喝起来是什么滋味?那贱命余孽的血,喝起来又是什么滋味?’”
“母亲活活吓破了胆,神魂崩解,死不瞑目。”
顾行舟握住剑柄的五指收紧,掌心纯阳真火隐隐波动。
阿萤伏在顾行舟肩头,眼圈泛红,小声抽泣。
“屠尽满门之后,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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