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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端来安神汤,“长公主,夜深了,该歇息了。”
嘉宁捏着指间的黑子,抬眸往门口看去,只有杜若站在门边。
沉香小声道:“今晚天太冷了,她们已经去睡了。”
沉香口中的她们,是太后和皇后的人。
嘉宁放下棋子,接过安神汤,“卢昭仪好一点了吗?”
沉香道:“听说今日还是不进吃食,只喝了一点汤药。”
嘉宁喝完安神汤,面露讥笑,“我早就提醒过她,在这宫里,没有谁能有舒坦的日子。”
“卢昭仪和我虚与委蛇,以为她会是例外。”
“人呐,只有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的时候,才会觉得疼,才会觉得羞辱。”
“由着她吧。”
“这一次,我不会再说什么了。”
“我等着看,她有没有破釜沉舟的勇气。”
她用帕子摁了摁嘴角,想起一事,“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沉香拿着汤碗,觑着她,小心地回道:“今日是十四了。”
嘉宁的神情冷下来,眼中有痛苦之色。
皇后特意让人告诉她,正月十六,周寂就要到姜家提亲了。
她和周寂再无半点可能了。
窗外有风呼啸而过,有什么东西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沉香和杜若吓了一跳。
杜若出去查看,回来告诉嘉宁:“今日下的雪太大了,压断了一根树枝。”
沉香叹道:“都春日了,还下这么大的雪。”
杜若道:“还打雷呢,这算不算天有异象?”
沉香忙道:“你别胡说,太后今日刚让人传话,宫里不能说怪力乱神之语。”
“要是让人听到你说的话,太后又要怪罪长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