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看了半天,说‘也许是我看错了’,就走了。”
“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别的?”
李铜匠想了想,说:“他说了一句话——‘有人要杀我。’我问他是谁,他没说。走了。”
上官沉舟站在李铜匠的铺子门口,看着河面上的船来船往。
周道士知道自己要死。
他提前一个月就知道了。
他去找王铁匠和李铜匠修鼎,不是为了修鼎,是为了留一个线索。
他要让人知道,鼎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人。
她回到铜雀台,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凶手在鼎的底部钻了一个孔,在鼎里放了尸体,在祭文上加了一行字。
凶手熟悉铜雀台的环境,熟悉祭祀大典的流程,熟悉周道士的生活习惯。
凶手不是外人,是铜雀台内部的人。
但周道士的三个徒弟都不是练武的人,都搬不动几百斤的铜鼎,都在晚上锁了门,没有出去过。
那凶手到底是谁?
她站在铜雀台的最高层,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后山。
松涛阵阵,风声如泣。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凶手是朱管事。
朱管事是铜雀台的老人,在这里干了三十年,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他有力气,搬得动铜鼎。
他有钥匙,能打开所有的门。
他有时间,昨天晚上没有人看到他在哪里。
他有动机——账本上写着,铜雀台每年有大量银子进出,朱管事是经手人。
那些银子去了哪里?
进了谁的口袋?
周道士发现了,要告发他,他就先下手为强。
上官沉舟下楼去找朱管事。
朱管事不在大殿里,不在院子里,不在门口。
她问周正,周正说朱管事刚才还在,说去后山看看,就走了。
她追到后山。
后山的小路上,朱管事正站在那棵最大的松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修剪树枝。
他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在做一件很仔细的事。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来,看到上官沉舟,笑了笑。
“上官姑娘,你怎么来了?”
“朱管事,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朱管事的手停了一下。
剪刀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
“我在屋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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