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鸳鸯被水泡得变了形,一只眼睛脱了线,歪歪扭扭的,像在哭。
“她在井边站了很久,把鞋掉进去了,还是她自己把鞋扔进去的?”萧千帆问道。
“她自己扔的,”上官沉舟说,“她在犹豫。她想跳井,但没有跳。她脱了一只鞋扔进去,代替自己死了。”
萧千帆拿着那只鞋,站在石榴树下,看着天边的晚霞。
晚霞是红色的,像血,也像猫眼里的光。
“她会去哪里?”他问。
“不知道。但一定不远。她没有钱,没有马,没有马车,靠两条腿走不远。”
萧千帆把鞋交给差役,让他们在城里城外搜索。
差役们分头去找,一个时辰后,有人在城外的运河边找到了王嫂。
她坐在河堤上,两只脚悬在水面上,水面上映着她的影子,影子和她面对面,像是在跟另一个自己告别。
她的手里攥着一把夹竹桃的叶子,粉白色的花夹在指缝间,花瓣已经被她揉烂了,汁液染红了她的手指。
萧千帆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王嫂。”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
“你为什么要杀白景轩?”
王嫂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夹竹桃花,花瓣从指缝间滑落,一片一片地飘到水面上,顺着河水往下游漂去。
“他骗了我。”
“骗了你什么?”
“他说他爱我,娶我。我等了他三年,他没有娶我。他跟别的女人好上了,一个卖花的女人,年轻,漂亮,比我好看一百倍。他把所有的钱都给了那个女人,买了她的花,放在屋子里,一瓶一瓶的,满屋子都是花的香味。他从来没有送过我花,一朵都没有。”
“所以你杀了他。”
“我本来想毒死他的猫。他最爱他的猫,比爱谁都多。猫死了,他会心疼,会哭,会难过。我想看他哭。”
“那你为什么又改了主意?”
王嫂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看着萧千帆,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空洞的、枯萎的东西,像一朵被霜打过的花,说道:“因为他那天晚上来找我了。他说他要搬走了,带着那些猫去苏州,跟那个女人一起走。他把铺子卖了,把猫舍卖了,什么都不给我留。”
“所以你就在他的茶里下了毒?”
“我在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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