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盆里下了毒,想把他的猫毒死。但那天晚上他来找我之后,我就改了主意。我要让他死,让他的猫活着,让猫把他吃掉,让他死在他最爱的猫的嘴里。”
萧千帆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两只手在发抖,夹竹桃的叶子从指缝间簌簌地往下掉,掉在地上,掉在鞋面上,掉在河堤的石缝里。
“你用的是夹竹桃?还是苦杏仁水?”他问。
“都用了一点,”王嫂说,“我在乡下的时候,跟一个懂药的老太太学过。她说夹竹桃的叶子泡水,喝了会心口疼,疼得在地上打滚。苦杏仁水是从苦杏仁里熬出来的,喝了会吐白沫,抽几下就死了。我把两种混在一起,让他疼,也让他死。”
萧千帆把她带回了府衙。
周明远升堂审案,王嫂跪在堂上,面如死灰,把一切都招了。
白景轩是她的邻居,也是她的情人。
她等了他三年,他没有娶她。
他跟一个卖花的女人好上了,要去苏州,把铺子和猫舍都卖了。
她恨他,她恨他的猫,她恨那个卖花的女人。
她在他的茶里下了毒,看着他喝了茶,看着他走到院子里,看着他倒在地上,看着猫扑上去,看着他被猫撕碎。
她站在巷子的暗处,看着,笑着,哭着。
周明远一拍惊堂木:“王嫂,你杀了白景轩,按律当斩。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嫂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没有。”
她被押了下去。
上官沉舟站在府衙的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地面一片银白。
她的影子在地上,长长的,瘦瘦的,像一根竹竿。
萧千帆从大堂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案卷,站在她旁边。
“你还不走?”他问。
“等孙五。他在后院收拾药箱。”
萧千帆点了点头,没有走,也站在那里,看月亮。
两个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秋风吹过来,凉飕飕的,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
他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
她没有躲。
“萧大人。”
“嗯?”
“你说王嫂是真的爱白景轩吗?”
萧千帆想了想,说:“爱过。后来不爱了。”
“那她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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