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磨得很光滑,刻着细小的音符。
她拿起来,吹了一口气,骨笛发出的声音跟那根一样,低沉的,浑厚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叹息。
两把骨笛是同一双手做的,打磨的痕迹一样,钻孔的角度一样,刻字的力道一样。
做骨笛的人很细心,每一处细节都处理得很到位,不像是第一次做,也不像是只做了一次。
他做了很多次,已经做熟了,闭着眼睛都能做。
银票的面额都不大,十两、二十两、五十两,总共大约三百两。
银票是恒通钱庄的,发行了三年了,纸已经泛黄了,折叠的地方磨出了白色的折痕。
有人反复看过这些银票,但没有用过。
她把银票翻过来看背面,背面有一个人的签名——“苏婉”。
签名很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签,最终还是签了。
她没有用这些银票,她把它们锁在了箱子里,留给谁?
留给陈明轩?
留给沈云生?
留给她自己?
不知道。
她把东西放回箱子里,锁好,放回床底下。
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膝盖上的土是黑色的,不是黄褐色的,是从陈明轩家床底下沾的。
陈明轩家的地面是土的,没有铺砖,土是黑色的,湿润的,踩上去会留下很深的脚印。
脚印的边缘很清晰,没有落灰,是最近才踩出来的。
有人在这间屋子里翻过东西,翻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翻东西的人不是陈明轩,陈明轩不会翻自己家。
是另一个人,一个来找什么东西的人。
他要找的也许就是那个木箱子,箱子里装的也许就是他要的东西。
沈云生在长安。
上官沉舟让萧千帆去查。
萧千帆去了三天,带回来一个消息。
沈云生确实在长安开了一家绸缎庄,生意不错,但三个月前他出了一件事——他的铺子被人烧了,他也被人打伤了,现在躺在家里养伤,不能下床。
伤得很重,腿断了,肋骨也断了几根。
打他的人没有要他的命,但也没有留情。
他们打断了他的腿,打断了他的肋骨,把他扔在街上,走了。
他没有看到他们的脸,他们蒙着面,穿着黑衣服,从头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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