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得严严实实,连眼睛都遮住了。
他只能看到他们的影子,影子上墙了,很大,很黑,像鬼。
“谁烧了他的铺子?”上官沉舟问。
“查不出来。长安城里的人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放出话来,要他的命。放话的人是谁?没有人知道。但消息是从大理寺传出来的。”
萧千帆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谁听到。
“大理寺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付一个做丝绸生意的商人。他在长安做了什么?他见了什么人?他知道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他一个做丝绸生意的,能得罪谁?”
“观天阁。”
上官沉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的手很稳,没有发抖,但手指尖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很小,很细,像是从皮肤里面渗出来的,不是热的,是冷的。
“他在长安做生意,跟观天阁有什么冲突?”
“不知道。但有人看到,他的铺子被烧的那天晚上,有几个黑衣人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刀。其中一个黑衣人走路的时候左脚比右脚重一点点。长安城里走路左脚比右脚重的人不多,我父亲认识其中一个。”
“谁?”
“大理寺少卿,裴衍之。”
上官沉舟的眼睛眯了一下:“裴衍之是观天阁的人?”
“还不确定。但他走路左脚比右脚重一点点,这是改不了的。我父亲说,裴衍之年轻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过,左脚受过伤,从那以后走路就有一点跛,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萧千帆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我父亲还说了,裴衍之最近三年,升迁得很快。三年前他是大理寺丞,去年升了少卿,今年又要升了。他的上面有人,他的上面不是大理寺卿,是比大理寺卿更高的人。”
“你父亲还说了什么?”
“他说,孙德茂在大理寺的二十年里,调阅过你父亲案子的卷宗十三次。他不是一个人干的,有人指使他。指使他的人,能在大理寺调阅卷宗而不被任何人发现,说明这个人自己就在大理寺,而且官职不低。”
上官沉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着。
她看着萧千帆,萧千帆也看着她。
屋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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