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他每天看,看到天亮,看到眼睛睁不开,看到骨笛上的指纹被他的手汗磨花了,看不到你父亲的指纹了。他怕别人也看到,怕别人也认出那根骨笛。他把骨笛打磨了一遍,把表面磨光了,把指纹磨掉了,把刻痕磨浅了,然后重新刻上了音符。他以为没有人会认出这是同一根骨笛。但他忘了,骨头的质地不会变。你父亲的指纹虽然被磨掉了,但你父亲的体温还在骨头里。骨头是会记东西的。它记得谁握过它,谁吹过它,谁的血溅在了它的身上。”
萧千帆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根骨笛。
很长,一尺有余,比成人的拇指粗一圈,一头粗一头细,弯的,像牛角。
骨头的表面磨得很光滑,刻着细小的音符。
跟苏婉背上插的那根骨笛一模一样。
但不是同一根。
这根更老,颜色更深,表面有一层暗黄色的包浆,像是被很多人握过、摸过、吹过。
骨笛的一端有一个裂纹,从边缘延伸到中间,像是被摔过,又被粘回去了。
粘合的痕迹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是从孙德茂家里搜出来的。他的床底下有一个木箱子,箱子里有几十份抄本,还有这根骨笛。他把骨笛藏在了抄本下面,用布包着,布外面又包了一层油纸,油纸外面又包了一层布,包了很多层,像包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上官沉舟拿起那根骨笛,握在手心里。
骨笛是凉的,冰凉,但凉得不像别的金属或者石头,骨头是有温度的,即使凉了,也能感觉到它曾经是热的,曾经是活着的。
她把骨笛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骨笛没有声音。
裂纹漏气了。
风从裂纹里钻出去,没有经过笛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气流从她的唇间流过的沙沙声,像叹息,像哭泣,像一个人对着空屋子说了一句没有人听到的话。
她放下骨笛,手指还在发抖。
她把手缩进袖子里,用袖口盖住了发抖的手指。
萧千帆看到了,但没有说话。
他也把手缩进了袖子里。
“上官姑娘,你父亲的案子,孙德茂知道真相。他知道是谁杀了你父亲,他知道为什么杀了你父亲,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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