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骨笛是谁的。他把这些都写在了抄本的背面。你父亲的卷宗,他抄了十三次,每次抄完都在背面写一段话。”
第一段写的是:“上官无忌不是被强盗杀的。杀他的是观天阁的杀手。杀手用的是骨笛,勒死了他,然后用骨笛刺穿了他的心脏。”
第二段写的是:“骨笛是大理寺少卿裴衍之的。裴衍之年轻时在越州做过官,那里的苗人用人的骨头做笛子,他学会了这门手艺。”
第三段写的是:“裴衍之不是一个人干的,他的上面还有人,那个人能调动大理寺的档案库,能销毁证据,能封住所有人的嘴。”
第四段、第五段、第六段……每一段都写了一个名字。
裴衍之的名字出现了十一次。
还有三个名字,上官沉舟不认识。
她看了三遍,把这三个名字记在了脑子里。
她把骨笛放回桌上,拿起那叠抄本,一页一页地翻。
抄本上的字迹很工整,是楷书,一笔一划都不含糊。
背面的字迹不一样,潦草,凌乱,有的地方墨很浓,有的地方墨很淡,有的字大,有的字小,有的行歪了,有的行斜了,像是写字的人写得很急,怕来不及。
她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我知道太多了。他们会来杀我的。但我已经把真相藏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如果有人找到了这里,说明他们已经杀了我。”
孙德茂已经死了。
他被杀了,死在鬼市邪面案里,被人毒死在囚车上。
他不知道是谁杀的他。
他来不及看到杀他的人的脸。
他的眼睛闭上了,再也没有睁开。
但他留下的这些抄本,比他活得长。
它们会替他说话。
上官沉舟把这些抄本和骨笛收好,锁进柜子里。
她锁了两道锁,钥匙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贴着皮肤,冰凉。
“萧大人,我要去越州。”
“去越州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