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发黄了,像一条干涸的河。
上官沉舟认出了这根骨笛。
这是她父亲临死前握在手里的那根骨笛。
这是裴衍之做的那根骨笛。
这是裴衍之送给裴衍文的那根骨笛。
这是裴衍文送给孙德茂的那根骨笛。
这是孙德茂藏在床底下、被萧千帆找到的那根骨笛。
这是萧千帆拿去还给裴衍之的那根骨笛。
它不应该在这里。
它应该在裴衍之的手里。
它应该在长安。
但它在这里,在枫桥镇,在裴衍文的手里。
“这根骨笛,是你父亲留给你的。”裴衍文从木盒里取出骨笛,握在手心里。
“他把它握在手里,握了一夜,握到天亮,握到他的手僵了,握到他的血干了,握到他的指纹刻进了骨头的表面。他没有把它留给别人,他把它留给你。他知道你会来找它。他知道你会来找他。他知道你一定会来。”
裴衍文把那根骨笛放在桌上,推到上官沉舟面前。
上官沉舟看着那根骨笛,看了很久。
她没有伸手去拿。
她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她没有感觉到疼。
“你父亲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裴衍文问。
上官沉舟没有回答。
“你在你母亲的怀里。你才十岁,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你父亲出远门了,要很久才能回来。你等了他八年。他不会回来了。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裴衍文把帷帽戴上,提起黑色的布包袱,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院子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到了。
上官沉舟站在屋里,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没有颜色,眼睛很亮,很亮,亮得像刀锋上反照的光。
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骨笛。
骨笛是凉的,冰凉,但凉得不像别的金属或者石头,骨头是有温度的,即使凉了,也能感觉到它曾经是热的,曾经是活着的,曾经被一个人的手紧紧地握过,被一个人的血浸透过。
她把骨笛贴在脸颊上,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骨笛的温度。
不是凉的,是温的。
是她的体温传给了骨笛,还是骨笛里残留的温度传给了她?
她不知道。
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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