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知道。
陈明轩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握着酒壶。
酒壶已经空了,他没有放下。
他看着上官沉舟,眼睛里有泪光,也有光,那种光她见过。
在沈婉清的眼睛里见过,在柳三娘的眼睛里见过,在沈云生的眼睛里见过。
它不是天生的,是被逼出来的。
人被逼到墙角,无路可退了,眼睛里就会生出这种光。
“苏婉不是陈明轩杀的。”裴衍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低,很低,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杀苏婉的人,是来灭口的人。苏婉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她听到了不该听到的笛声。那根骨笛不是用来杀她的,是用来告诉她的——你不该知道的事,我知道了。你不该听到的曲子,我听到了。你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我让你死了。”
那根骨笛,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他把它握在手里,握了一夜,握到天亮,握到他的手僵了,握到他的血干了,握到他的指纹刻进了骨头的表面。
他没有把它留给别人,他把它留给你。
他知道你会来找它。
他知道你会来找他。
他知道你一定会来。
上官沉舟睁开眼睛。
骨笛还在她的手里,骨头的纹理贴着她的皮肤,那些细小的刻痕像指纹一样,每一道都是独一无二的。
音符不是刻上去的,是烧上去的,用烧红的铁针一下一下地烫出来的,痕迹很深,边缘焦黑,像一道一道的伤口。
她用手指摸着那些音符,一个接一个地摸,从这头摸到那头,从那头摸到这头。
她把这根骨笛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骨笛没有声音。
裂纹漏气了。
风从裂纹里钻出去,没有经过笛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气流从她的唇间流过的沙沙声,像叹息,像哭泣,像一个人对着空屋子说了一句没有人听到的话。
她放下骨笛,把它放回木盒里,盖上盖子。
她把木盒抱在怀里,走出陈明轩的家,走出院子,走到巷子里。
月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拖在地上,很长,很细,像一根黑色的线。
李香寒在马车旁边等着,怀里抱着黑猫。
黑猫已经醒了,眼睛睁得很大,看着上官沉舟从巷子里走出来,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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