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木盒,看着她的脸。
它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很短,像是在问——你怎么了?
上官沉舟没有回答。
她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往苏州城的方向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不紧不慢的咯吱声。
黑猫从李香寒的怀里跳下来,爬到上官沉舟的膝盖上,缩成一团,打着轻微的呼噜。
她伸手摸了摸黑猫的头,黑猫的毛很软,很滑,像丝绸一样。
“小姐,你哭了?”
“没有。”
“你的脸上有水。”
“是雨水。”
李香寒没有再问。
马车进了苏州城,天已经快亮了。
街上的灯笼灭了,店铺的门板还没有卸下来,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的鸡叫声,一声接一声的,像是有人在报时。
上官沉舟下了马车,走进医馆。
李香寒抱着黑猫跟在后面。
黑猫从她怀里跳下来,跑到后院,蹲在桂花树下,又开始看墙上的画。
李香寒站在它旁边,看了一会儿。
它在看什么?看画。
画上有什么?一个女人。
它认识那个女人?不知道。但它觉得她像它的主人。
上官沉舟坐在诊室里,面前放着那个紫檀木的木盒。
她没有打开,只是看着它。
看了一会儿,站起来,把木盒锁进柜子里,钥匙挂在脖子上,塞进衣领里,贴着皮肤,冰凉。
窗外,黑猫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很短。
像是在说——吃饭了。
又像是在说——天黑了。
也像是在说——该歇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桂花树下的黑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金黄色的眼睛里映出了她的脸。
她看着黑猫,黑猫看着她。
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啦哗啦响。
她关上窗户,转身回了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