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在临死之前,叫出了他的名字。”
上官沉舟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父亲说——‘裴衍之,你疯了。’”
上官沉舟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没有擦,让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服上,洇开一小块一小块的深色水渍。
萧千帆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的月亮缺了一角,但还是很亮,照得地面一片银白。
黑猫蹲在窗台上,看着月亮,尾巴尖一动一动的。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哗啦哗啦响。
上官沉舟哭了很久,哭到没有眼泪了,眼睛干干的,像两口枯井。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月亮照着她的脸,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没有颜色,眼睛很亮,很亮,亮得像刀锋上反照的光。
“萧大人,我要回苏州。”
“回苏州做什么?”
“找裴衍文。”
“他在苏州。他在枫桥镇。他去找陈明轩了,也许已经找到了。也许还没有。我们得快。”
萧千帆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到了。
上官沉舟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她不知道裴衍文在枫桥镇做什么。
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他。
黑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回她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腿。
她弯腰把黑猫抱起来,黑猫缩在她的怀里,眯着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摸了摸黑猫的头,黑猫的毛很软,很滑,像丝绸一样。
“小黑,我们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