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袍下微微垂落的手腕。
温如暖玉,连皓腕间的脉搏,都依旧跳动如此。应该说,就没人比他这力度跳得更猛了。
“……”原来是装的?
桑榕眯眼看着靠在自己怀里,那副要死要死的男人,气到有些无语。
“被冻成这样,看来是救不活了,留他在自生自灭吧!”桑榕将他往旁边一推。
却不知怎的,她的指尖突然勾落了他的肩头衣服。
被‘柔弱’推倒在地的谢承鄞,几分意外地看着自己露出的白皙肩头,再挑眉往上看向她,他湿红的狐狸眼,勾在她身上,似有些委屈。
“既要丢下本太子,为何还有剥本太子的衣服?”
桑榕眼神一变,赶紧收回手!不是……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都怪她这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不听使唤了?她明明没碰到的……
谢承鄞拉起衣服,额前垂落的青丝,勾着他的绝伦下颌,显得楚楚可怜,“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就是了。”
桑榕:“……”
他肯定是在做戏,又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桑榕,你清醒一点!
你现在还在生气,生气!
刚咬唇起身的太子殿下,身形微微一晃,靠在了树干上,他捂住自己的胳膊,突然闷哼了一声。
桑榕步伐一顿,心道,他一定还在装。
她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却听这时,传来一声咚!
“太子!”
“太子您的手臂没事吧?哎呀,上次摔落山崖,手臂到现在都还没好,别是刚刚又不小心摔了一跤,又摔折了吧?”
玄青一边搀扶主子,一边扯着嗓子嚎——
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眼,却见桑榕头也不回离开,根本就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玄青顿时有些气馁。
靠在树干坐下的谢承鄞,没听到预想中的脚步声,眉心凝起,眼底终究是浮现出了一抹失落。
“行了,别喊了。”他坐直身子,阴鸷凤眸里,覆着失望后的湿濛薄红。
她是不在意他的,再喊也没用。
谢承鄞并不知以前的他是怎样,但如今,他为了留下一个人,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了。可人家不愿意,甚至看一眼都不想。他又有什么法子?
她是认定,不要他了。
谢承鄞坐在树下,微乱的发丝在风里拂动,那可怜又孤寂的样子,好像是刚被丢弃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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