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根蹲下来,往铁板翻开的缝隙里看了看,果然,底下黑黢黢的,手电照进去能看见一道向下的石阶。他抬头看了孙德厚一眼:“能下去吗?”
徐德厚点了点头,把铁板完全掀开,靠在旁边的墙上。铁板底下的石阶露了出来,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一股暖湿的、混着铁锈和尘土气息的气流从孔里涌上来,跟外面冰天雪地的干冷完全不一样。
张宝根趴在洞口,把手电往下照。石阶一共二十几级,到底之后,面前是一道拱形的石门,门框用混凝土加固过,没有锁,只用一个铁销插着。他拔掉铁销,推开石门,手电光照进去的时候,他的呼吸停了一拍。
这是一间巨大的石室,比上面那个碉堡大出好几倍。石室分为几个区域——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是一排用石头砌成的床铺,上面铺着已经烂成碎片的草垫子,可床铺的格局还在,能睡下十来个人。石室另一侧有一个小隔间,里面有灶台、铁锅、水缸,灶台旁边码着一堆劈好的木柴和一堆已经风化的煤炭。
灶台上方的墙壁上有一个排烟口,烟道沿着石壁往上走,通向外面某个隐蔽的位置。石室的顶上还有几个通风口,用铁网罩着,铁网锈得只剩几根铁条,可通风的功能还在。
石室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的东西——几个锈穿的铁皮箱子,箱盖敞开着,里面已经空了。墙上钉着一排铁钩子,钩子上挂着几根已经酥了的皮带和布条。最里面那面墙前面,胡乱靠着几支三八大盖,这些枪不像骨灰坛那边的保存完好,都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了。
旁边的木箱里码着子弹和手雷,用油纸包着,好像问题不大。
石室角落还有一个低矮的砖石火塘,里面是一堆冷透了几十年的灰烬。火塘边散着两个瘪了的罐头盒和一个碎了的酒瓶。
而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一副人的骨架靠在墙根坐着,腿骨伸直,脊椎靠着墙壁,颅骨歪向一侧。骨架旁边斜靠着一支长枪,枪管锈成了暗红色。
张宝根蹲下来,手电的光柱从那副骨架移到旁边的石壁上。石壁表面有一片被炭笔涂画过的痕迹,笔画歪歪扭扭的,日文汉字夹杂着假名,像是写的人用尽了最后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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