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在目,老臣不敢妄言北伐。”
朱由检放下茶盏:
“先生老成谋国之言。眼下的大明,确实没有同建虏在大平原上对冲决战的骑兵家底。
即便打得赢两场硬仗,拼光了这点老底子,也是得不偿失。
但这不意味着,咱们只能坐在南边,等建虏来攻!”
朱由检站起身,走到李邦华面前:
“湖广光复,江南粮米断绝北运,山东半数依旧在大明手中。
如今建虏的八旗、数十万降兵,他们吃的是什么?喝的是什么?”
李邦华接话:“陛下圣明。
北直隶、山西、陕西迭遭兵燹,田庐荒芜,岁入微薄;
河南残破最甚,山东半境,单凭关内数省,断断支撑不了数十万大军。
以臣愚见,建虏粮秣命脉实有两处:
一则漠南蒙古各部的牛羊、粮石贡赋;
二则辽东旧日屯粮,由山海关陆路运入关,供其支用。”
“正是!”朱由检手指落在图上的辽南平原。
“建虏自入关以来,精锐全出。
此时的辽东,城郭虽在,内里空虚,只剩老弱妇孺与包衣耕作。
他们以为大明君臣只会闭门守御,断不敢轻涉重洋一步!”
朱由检压低嗓音:
“朕动用这幅图,绝非只是为了占下一城一堡去当靶子。
朕此役,要——抢建虏的战马,杀建虏的丁壮,夺建虏的秋粮!”
“八月中旬,辽东秋收之际,正是大军出击之时!”
李邦华听得心头一震。
八月中旬,正是庄稼成熟、牛羊肥硕之时。
精锐大军自海路杀入辽东腹地,不攻坚城,只扫荡旷野,焚毁积存,驱赶马匹,收割田麦。
釜底抽薪,一刀扎进多尔衮的心窝子。
辽东一乱,秋粮颗粒无收,关内数万八旗必乱,那些降清的绿营兵更会乱!
“建虏往日入塞劫掠,如今也该轮到咱们了……”
李邦华低声喃喃,随即收束心神,正色躬身:
“陛下,此计神鬼莫测。
但行此雷霆一击,非等闲步卒可堪其任。
海上风涛颠簸,入辽东后又须长途奔袭,必得一支能骑善射、耐战惯战,熟悉辽东的精锐铁骑。
能当此任者,唯有……”
李邦华抬起头:“关宁军。”
“正是关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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